行館裏悶的久了,怕是人也要發霉,跟媽媽道了假,叫上小紅,,便款款的向普救寺行去。我崔鶯鶯不是坐不起轎子,我偏就一路淩波,讓身後無數士子的眼光,隨我腰身蕩漾。
貞元十五年的春天,春光明媚,我鶯鶯可是比這春光還要媚上幾分?眼波還要明上幾許?正美著,一抬眼卻對上那個呆子,他不過是二十多歲的白面書生,在我含笑望著他那一瞬,白面變成了紅臉。見慣了色眯眯的客人,一見這靦腆青年也覺好玩的緊,小紅在我耳邊悄聲道:小姐,他怕是被你迷上了,
咱鶯鶯生來就是要顛倒眾生,人說回眸一笑百媚生,我鶯鶯回頭一笑也夠那呆子品上一會了。一方絲巾悄然從袖中滑落,不著一絲痕跡。勾引人的把戲,咱是行家,見他快步上前把帕子拾起,拿在手中盯住不動,這呆子七葷八素的暈上了,便弱柳扶風般的拐進了廟門。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,你保佑我崔鶯鶯今生能嫁個如意郎君,咱一定重重的謝您老。跪下搖簽,沒來由的那呆子的紅臉在眼前浮現,哪家的哥兒,沒錢的咱鶯鶯不希罕。縣老爺請客,我自然和幾個姿色好的姐妹一同去陪客。“不就是個新來的縣尉嗎?哪裏要得這樣聲勢的。”我懶洋洋的象隻昏睡的貓。“妹妹不知道,是那大才子元稹,十五歲考上明經的。聽說還是個白面郎君呢。”姐妹們打探的到多,一個個唧唧喳喳,給縣太爺道了萬福,眼波一轉,正對上一雙明亮的眼,可正是那呆子,他卻是小有名氣的才子元稹,不錯不錯,年輕英俊的才子,官不大,勝在年輕,將來前途不可量,也算是待價而沽的金龜了。鶯鶯我斟滿美酒,眼波卻比這杯中物還要溫柔蕩漾:“鶯鶯敬元公子一杯。”“元稹回敬鶯鶯姑娘。”他也並不呆,回敬時悄悄露出袖裏的一角絲巾,正是我那帕子。
想我鶯鶯也是貌美如花,偏生就沒好命,父母雙亡,小小年紀被黑心的兄嫂賣到這秦樓楚館,可憐大好年華卻每天對那些男人倚門賣笑。生得美麗又能如何?琴棋書畫無所不精又能怎樣?楊玉環顛倒眾生,雖說也是人盡可夫亂了人倫偏就是貴妃娘娘,我鶯鶯一樣的花容玉貌卻只能在青樓混日子,被人色眯眯的看來摸去沒脾氣,遇見那些良家婦女還要被罵聲婊子,嫌我的楊柳腰扭傷了她們的眼。我偏就不信這個邪,我崔鶯鶯也能一朝飛上枝頭做鳳凰,前思後想,這年少英俊的少年郎可不就是鶯鶯夢中的好夫君?
(元稹旁白)
我承認,普救寺外第一眼,這女人就長到我的眼裏出不來。她就是我眼底的釘,心裏的刺,拔不出,紮的我心裏火辣辣的難受。她夠美麗,夠溫柔,她的絲帕還在我袖裏,那縷幽香時時刻刻讓我血脈擴張,元家光宗耀祖等著我元稹去完成,我知道肩頭的擔子有多重,我守身如玉苦讀聖賢書多少年,也到考慮男女之事的時候了。叔叔和兄長,一直希望我能和大姓高門聯姻,走上平坦仕途。但是我真的是對這個女子一見鍾情,魂牽夢繞.。正不是要明媒正娶打算和她做結發夫妻,逢場作戲一時歡娛又能如何?日後還是一樣能娶富貴門庭小姐,既然妾有意,郎又何必無情?思來想去,我鐵了這份心,我沒有想到,身為青樓女子,她居然還是處子之身。一場纏綿,望著席子上綻放的血色,我是無比的震驚和滿足。她鶯鶯是完全屬於我的,這就足夠了。摟住身邊可人兒光潔的脊背,我印上火熱的唇,還有山盟海誓,